老周头儿从裤兜里摸了个遍，这才悻悻地直起腰。靠，真他娘的没烟抽了。这要搁平时，他早跑到楼下小卖部去买一包了，可今天这鬼天气，别提多让人糟心。

你看这天，阴沉沉的，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跟谁家有仇似得。刚才他觉着天气还行，就不带伞出门了，谁能想到这雨说下就下，跟翻脸一样快。这一下，可好，他这头发、这衣服，全都湿了个透，黏在身上，滑溜溜的，冷飕飕的，这滋味可真不是人受的。

老周头儿紧了紧衣服，想给自己撑点儿气。他看着前面那个路口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该往哪走？去哪找烟呢？去楼下小卖部？那得冲进雨里去，浑身都湿透了，够呛。找个屋檐躲躲雨？可这鬼天气，谁知道还要下多久！

这雨下得人心烦意乱。老周头儿就那么站着，任由雨点子敲打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。他挺佩服自己，竟然还有闲心琢磨抽烟的事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

雨点子更大了。老周头儿觉得脖子后面都凉飕飕的，他用手在背后拍了拍，湿漉漉的一片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就在这时，老远传来一阵喇叭声。声音挺急，像是在催促谁。老周头儿抬起头，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路边。这车来得可真巧啊。

车窗摇了下来，露出了一个人影。老周头儿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嚯，是“大金链子”！这哥们儿，怎么现在过来了！老周头儿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，平时没事儿，他跟这样的人是离得远远的。

“老周头儿，这鬼天气，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？”大金链子的声音挺响亮，在雨里传了好远。

老周头儿没吭声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应了。他心里有点淅淅沥沥的不爽快。他不喜欢被人家注意，更不喜欢人家用这种带着审视、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。

大金链子摇了摇头，从车上下来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手里还拿着一把伞，伞头正对着老周头儿这边。他走到老周头儿跟前，伞也跟着移了过来。“走吧，老周头儿，上车！别在外面淋着了，着凉了怎么办？”

老周头儿的脸有点僵硬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