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的菜馆就在桥洞口不远处，沈亦菲钻出来，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呛死。下午两点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，空气里全是劣质香水和汗臭味儿混合的怪味。

"麻利的！让让！"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推了他一把。

沈亦菲下意识侧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猪哼似的声音："他娘的，这小子..."

他没理会，老远就看见菜馆门口蹲着个瘸子。老爹正趴在那儿给人擦鞋，那姿势把沈亦菲看得眼眶发热。

"爸？"他声音都在抖。

老李猛地抬头，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小菲...你回来啦？"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。

沈亦菲二话不说，从帆布包里掏出饭盒："爸，你先吃，我帮你擦鞋。"他把饭往老爹手里一塞，自己蹲下来接过了布鞋。

菜馆老板在店里探出头："老李！今天怎么又让你儿子来？"

老李刚想解释，沈亦菲突然站起来，走向那胖子："刚才推我的是你？"

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："怎么？想替你爹要面子？"

沈亦菲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神很奇怪，不像是愤怒，倒像是在看蚂蚁。

"你他妈..."胖子反应过来，抬手就往他脸上扇。

"啪——"一声脆响。

不是打胖子，是胖子自己挨了巴掌。他手还没碰到沈亦菲，就被旁边窜出来的瘦高个抽了一记。

"老狗，再敢欺负老实人？"瘦高个手里攥着半截铁棍。

菜馆老板赶紧出来打圆场："小王！别动手！"

沈亦菲这时候已经蹲下继续擦鞋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老李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，眼睛红红的："吃吧吃吧..."

沈亦菲扒拉着米饭，突然看见巷口有个戴墨镜的贵妇。那女人穿着貂皮，手里拎着个镀金饭盒，正冲瘸子使眼色。

"老李，我请你吃顿好的！"贵妇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
老李把饭盒塞回沈亦菲手里："小菲你先回公司，爸...爸没事。"他哆哆嗦嗦站起来，跟着贵妇往巷子里走。

沈亦菲刚想追出去，手腕被人抓住。是刚才那个瘦高个。

"兄弟，那老东西就别管了。"他朝沈亦菲挤了挤眼，"那人是我表姐，风月场所出来的。老李欠了高利贷，怕是又要被榨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