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盯着苏棠棠那张倔强又带点委屈的小脸，心里那点儿因为刚才自己太冲动而产生的懊悔，瞬间被一股子更强烈的情绪给冲散了。他就这么看着她，看着她因为急了，说话都带点鼻音，眼眶虽然红红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瞪着他，像只护崽儿的母猫。

“陆沉舟，”苏棠棠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陆沉舟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？我说错话了？”

“你错得离谱！”苏棠棠叉着腰，小手还微微颤抖着，显然是气急了，“你那种人，根本不配说‘爱’！你对我怎么样，我心里清楚得很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了陆沉舟心里。他确实忘了，苏棠棠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。以前在国外的时候，她就是这样，骄傲得像只小孔雀，稍微受点委屈就炸毛，一炸毛就又凶又闹，他……他那时候还真有点怕她。

没想到，时隔多年，这个性子一点都没变。

陆沉舟心里那点因为刚才说了伤人的话而生出的懊悔，瞬间烟消云散。反了，她越是针锋相对，他就越觉得这个女人有魅力。那种什么都不怕，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劲儿，真是让人着迷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苏棠棠，你好像很生气？”

“气死我了！”苏棠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又想起自己不能退，硬着头皮又往前站了站，“我气我爸妈让我跟你和好，气你死性不改还是那副样子，气你想用钱砸到我头上让我认错！”

陆沉舟失笑，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那点虚弱和委屈。“钱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苏大律师，以你的手段和才华，还需要我用钱砸你？”

“哼！你这是不服气！”苏棠棠气呼呼地瞪他，“要不是看在我爸妈面上，我才懒得理你！”

“是吗？”陆沉舟慢悠悠地问，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东西，“那如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不服气，我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苏棠棠那张写满不耐烦看不出表情的脸，突然往前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苏棠棠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个男人又在酝酿什么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