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晃晃脑袋，宿醉的后遗症又来了。他在外头打工第五天，这破出租屋是跟五个大老爷们儿合租的，十几平米的小单间，空气里永远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不是汗臭，也不是烟味，就是那种……很原始的、混杂着灰尘和劣质生活用品的味道。

他娘的，头还是疼得跟要裂开似的。王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浓郁的宿醉感让他直想吐。他扶着墙，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，翻出早上吃剩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嗓子眼都火烧火燎的。

"早啊，王林。"隔壁床传来一个声音，是个带着口音的中年人，姓李，外号老李。

"早。"王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没精打采地走到洗漱间。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，他拧开龙头，冰凉的冷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挤了点蓝色的小肥皂在手上搓了搓，脸没洗干净，手倒洗得挺干净。

"你小子是不是又喝大了？"老李的声音又传来。

王林没回头，直接从洗漱间里钻出来，穿上衣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昨晚出门时兜里剩下的五块钱不见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钱是给老家母亲买礼物的，昨晚喝多了，现在想不起来了。

"我丢了五块钱。"王林闷闷不乐地说。

老李翻了翻眼皮："少了?自己不小心吧。"

王林没说话，心里却是一阵火。他想起昨晚出门时，口袋里明明还有五块钱，现在少了。这不就是谁偷的嘛！

"老李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你偷的？"王林盯着老李，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
老李皱了皱眉："我偷你钱？我一把老骨头了，还差你那五块钱?你小子喝傻了?"

王林攥紧拳头，心里更加委屈。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就是昨晚出门时，口袋里的五块钱不见了。

"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还我钱，我就跟你妈……"王林说着就要去老李的床底下翻。

"你他妈找抽啊！"老李猛地坐起来，伸手就推了王林一把。

王林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差点摔倒在地。他稳住身形，怒视着老李："你敢推我?"

"我他妈还不敢?"老李也站了起来，比王林高出一个头，脸上带着怒气。

两人就这样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