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电梯按钮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鬼地方，实习生还跟个爷一样，杵在那儿玩手机，也不知道看看等的人多不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别人身上的烟味儿和那种廉价香水混着发霉的纸皮味儿，恶心得很。

"喂，让让。"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陈阳抬起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林晓，他们部门的实习生，刚来不久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小开衫，衬得人特别干净。正拿着文件往电梯口走，手里还提着个粉色小蛋糕盒。

陈阳心里那点火气"噌"一下就灭了半截。他讪讪地让开道："哦，好，不好意思啊同志。" 他故意把"同志"俩字拖得长长的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林晓咯咯笑了两声："没事没事，我以为你被电梯困了。" 她走近几步，突然对着电梯里面喊了一声，"有人吗？"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探出头，睡眼惺忪，估计是刚被吵醒："怎么着啊，一大早的..."

"麻烦让一下。" 林晓探身挤进去，文件和小蛋糕盒都险些掉在地上。她回头对陈阳使了个眼色，"早啊，陈哥。"

"早。" 陈阳应了一声，赶紧跟进去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俩，空间显得格外大。陈阳能闻到林晓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，很好闻。

"那个...蛋糕，" 林晓突然开口，"是给你哥带的？"

陈阳的脸微微一红："呃，算是吧。" 他哥上周过生日，他前天订的，结果送蛋糕的打电话说忘了带过来，让他去拿，他今儿一早直接从家带来的。没想到电梯还这么难等。

"我就说你不用去取了，" 林晓压低声音，"我妈留了一盒你哥上次跟我说起特别喜欢的草莓蛋糕，非让我带给同事，说陈哥人特别实在..."

陈阳眼睛一亮："啊？这...这多不好意思啊..."

"哎呀，小意思，" 林晓摆摆手，"我妈就爱买这种包装精美的玩意儿，吃不完放着都坏了。你先拿着，诚心诚意不是更好？"

陈阳看着蛋糕盒粉色的包装纸，心里跟着一阵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