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仪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，杯里的水泼出来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小柔吓了一跳，连忙去帕子上擦。

"娘娘，您没事吧？"她心虚地偷瞄着李婉仪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李婉仪却没注意她，眼神空荡荡地望着窗外。小柔这才想起她和宫女春桃是偷偷去采忘情草的，汤药不是应该失效了吗？怎么皇上后来闯进宫来，娘娘一看见他就愣住了，还质问他是不是来杀她的？

小柔咽了口唾沫："娘娘……您别往心里去，皇上他就是太关心您了……"

"滚！"李婉仪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吓了小柔一跳。她赶紧弯腰："奴婢知错了，娘娘息怒……"

"我呸！"李婉仪猛地把帕子摔在地上，"忘情草哪里能随便乱用？你当奴才的命是命，娘娘我命不值钱？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小柔的衣领就摇晃起来，"你说！汤药是不是你动的手脚？"

"奴婢……"小柔吓得脸色发青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"搜！"李婉仪吼道，"给我搜她的住处！"

小柔被宫女们推搡着往回走，眼泪鼻涕直流。她偷偷朝李婉仪的方向扔了块石头——老天保佑，那些忘情草是春桃采的，她根本没碰过！

回到住处，宫女们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。小柔瘫坐在地上，绝望地闭上眼睛。就在这时，她摸到怀里有个东西，是采药时夹带出来的——张写着草药配方的纸条。她慌忙塞进被子里。

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小柔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见李婉仪单手持剑站在门口。

"你倒是藏得深。"李婉仪把剑尖抵在小柔胸口，"说！是不是你早就嫉妒娘娘？是不是你故意害我病倒？"

"奴婢……"小柔拼命摇头，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。

"还嘴硬？"李婉仪突然笑了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，"我倒是忘了，加了十倍剂量都没用，原来是因为你在汤里加了什么清热药……"她眼睛突然变亮了，"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死，对不对？"

小柔浑身一僵，连摇头都忘了。李婉仪轻轻把剑收回鞘："其实我早就发现不对。汤药太苦，娘娘根本舍不得喝。再说……"她顿了顿，"朕来见你时，你不在侧侍，却看见你偷偷往炭盆里撒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