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黑云压着黑云，整个破烂王的地盘——乱石滩，阴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

我叫王破，外号破烂王，之所以得这个名号，不是因为我王八蛋，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捡，从破烂堆里能翻出个金针，从河边能捞走块破石头，但就是捡不到值钱玩意儿。

眼下，我就蹲在乱石滩的角落，啃着早上刚烤的冷馒头。这馒头是昨天剩的，油咸咸的，烤糊了边，但饿极了我也能吞下。

“妈的，连天上掉块破石头都有人抢，老子捡个破碗都得挨揍。”王破骂骂咧咧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往地上一倒。

里面是昨天挖到的几块破陶片，几根锈得掉渣的铁丝，还有块半人高的黑石，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又瞎折腾了？”远处传来个尖利的声音。

我抬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站在几丈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腰间挂着把破柴刀。他不是乱石滩的人，但常来我这儿转悠。

“朱老哥，你这日子过不过了？天天追着我收破烂，是想把老子逼成乞丐啊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朱老哥摇摇头，走近几步，眼睛盯着那块黑石：“破烂王，你这手气可越来越差了。这黑石看着不一般啊。”

“不一般？它又不能当柴烧！”王破嘟囔。

“别是块宝贝吧？”朱老哥凑近看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朱老哥就是个半吊子，天天幻想捡到大宝贝。但看他那渴望的眼神，我装作没看见。

朱老哥急了：“我说破烂王，你这黑石到底值不值钱？你要是不想要，卖给我吧！我给你十两银子！”

十两银子？！我差点一口馒头喷出来。

十两银子够我在乱石滩买块地了！这朱老哥不会真以为那块破石头值钱吧？

我故意把黑石往地上一扔，还用脚踩了踩：“朱老哥，你这眼神忒急了。这黑石连喂狗都不够格。”

“你……”朱老哥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，我赶紧把手里的布包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要是真心想要，就自己捡吧。里面有宝贝。”

朱老哥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拿布包。就在这时，布包“啪”一声裂开，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。

几块破陶片，几根锈铁丝，还有那块半人高的黑石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