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黑云压着黑云，整个破烂王的地盘——乱石滩，阴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我叫王破，外号破烂王，不是因为我王八蛋，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捡，从破烂堆里能翻出个金针，从河边能捞走块破石头，但就是捡不到值钱玩意儿。

我正蹲在乱石滩一块大石头后面，寻摸着有没有什么新来的破玩意儿。手指头在石缝里扒拉，刨拉了半天，摸出个冻得硬邦邦的铁疙瘩。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从啥大铁船上面拆下来的，巴掌大一块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锈。我擦了擦上面的泥，试着敲了敲，铛，挺硬。

“嚯，这铁疙瘩不错啊，说不定是啥宝贝。”我心里琢磨着，伸手就要往兜里揣。

就在这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你在干嘛呢，王破。”

我吓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，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间系着条布带，脚上踩着双草鞋，正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我手里的铁疙瘩。

“我……我寻摸点宝贝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心里直突突，这小丫头哪来的？乱石滩旁边可没人住，就离这里最近的小村子也在两里地开外。

小丫头歪着头，瞅了瞅我，又瞅了瞅铁疙瘩，脑袋一点：“我知道。你叫王破是吧？别以为捡破烂就能发财，这铁疙瘩是废铁，不值钱。”

我正想顶她两句，说她懂啥，捡破烂的发财不容易。可话到嘴边，看着她那张清脆的小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小丫头说话挺冲，但眼神挺单纯，不像怀有啥坏心思。

“哼，你懂啥。这铁疙瘩看着就特别，说不定是啥高科技玩意儿。”我嘴硬着，心里却有点发虚，这铁疙瘩是挺邪门，拿在手里有种怪怪的感觉，好像能吸人热量似的。

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高科技玩意儿？王破，你能不能别拿捡破烂当正经事。这铁疙瘩是废铁，我爷爷说了，扔了都亏。”

“我爷爷是啥身份？你爷爷能认识我？”我不服气地挑眉。

小丫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我爷爷是隔壁村的村长，虽然他什么也不懂，但至少他认识你。你上次不是在村口把那两头牛的犄角碰断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