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破叼着烟锅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烟杆子。那声音他听着耳熟，但实在懒得回头，大概又是某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瘦猴。

“干啥？看这天色？”声音的主人自己先问了句废话，然后凑过来蹲在一块石头上，半边身子蹭着王破的衣角，“老大，_user_说起您，啧啧，都跟传说一样了。前阵子黑石城里，谁不知道王破是何方神圣？对了，您等的具体是啥？寻宝？挖坑？”瘦猴压低声音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看着食槽的饿狗。

王破猛地吐了个烟圈，这才把头转向旁边。瘦猴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等你呢，老东西。”王破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等你这块小破烂，给我带点吃的。”

瘦猴噗嗤笑了声，挠挠头：“今儿黑石城没去。黑市里进了一批新玩意儿，想着给您挑挑，结果被那帮孙子坑了，少了一锭金子。”他缩着脖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过……我倒是碰见个怪事。”

王破“哦”了一声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脚下的破铜烂铁上，那些玩意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啥名堂，估计是前阵子打劫路上的捡的，想着或许能卖几个钱，或者当废铁炼点东西。至于等什么，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等。

“啥怪事？”王破叼着烟，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边的乌云。

“真事儿！”瘦猴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前阵子，黑石城城主府那边，来了个使者，是个挺漂亮的大美人，千里迢迢来的。据说，是代表天上的某个大人物，求我师父……哦不，求您，当个老师！”

王破猛地吸了口烟，烟丝烫得他嗓子一缩：“你说啥？求我当老师？哪个天上的大人物？哪个不长眼的，来祸害老子？”他心情莫名烦躁，蹲在这破地方等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好歹是个实在的“求”，虽然这“求”也够奇葩的。

瘦猴被王破的气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不是祸害。人家可客气了，还带了好多上好的宝贝，就为了让您答应。听城主府的人说，那位大人物在凡人里头，地位超然，出手那叫一个豪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