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萧凡！你小子死哪儿了！”李大柱叉着腰，在村口老槐树下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树上了。

我叼着根没抽完的烟，从农庄后门溜出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大柱哥，刚处理完一群兔子，手艺不错，没耽误事儿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李大柱唾了一地，指着不远处，“耽误大了！老陈家的那头种猪，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，今儿一早就瘫在圈里，呼哧带喘，跟死了似的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老陈急得直转圈，都骂娘了！”

“种猪？哪个老陈？”我挑眉。

“就老村长他家那个！叫陈老实，耳朵有点背，大家都喊他老陈。”李大柱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可千万别跟老陈说我是找你来的，他那个人，死要面子活受罪，再说了，万一是你折腾坏了，他找谁哭去？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知道分寸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
到了老陈家的猪圈，那味儿……啧啧，屎尿横流，腥气冲天。老陈正蹲在猪圈边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旱烟杆，没火，没点。

“老陈哥，”我走近，蹲下身，“猪咋了？”

老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嘴里嘟囔：“不知道，就像中了邪似的，喝了水就吐，喘得跟风箱似的，还咳嗽……”

我凑到猪头前，猪呼哧呼哧喘着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猪鼻子抽动得厉害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我伸出手指，在猪鼻子尖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
“嘿！这小家伙，鼻子上还有火气呢。”我嘀咕了一声。

伸手摸了摸猪的额头，烫得惊人。我又拍了拍猪的后腿，它没反应，只是哼唧了两声，身体还微微发抖。

“是发烧了，”我对老陈说，“而且不轻，肺还有问题。”

老陈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：“发烧？这大热天的……肺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指着猪圈，“你看这地，湿乎乎的，还有不少泥，猪这几天是不是喜欢在泥里打滚？”

老陈茫然地摇摇头：“没啊，就爱在干草上待着……”

“那它怎么就突然发烧了？”老陈急切地问。

我指着猪后腿上沾的一块泥：“你想想，这泥是啥泥？咱们村口那新建的砖厂，没在附近？砖厂烧砖，烟子不小，最近不是还有好几次起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