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旋风”三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，村里人人知道，是镇上最大养牛场老王那头黑 dane 牛的绰号，具体是哪一年起的绰号，我也没细究，只知道它块头比正常牛大一圈，脾气也暴烈三分。老倔驴李大柱，嗓门大脾气更倔，没事不找事，有事专挑麻烦，他这么一嚷嚷，准没好事。

我从工具房冲出来，撩开围裙擦了把脸。天刚擦黑，牛栏里还没亮灯，只有几缕夕阳从栅栏缝隙钻进去，照得牛毛泛着金光。我抄起手电筒就往牛栏冲。

“黑旋风”正趴在角落里，呼哧呼哧喘气。这牛平时挺威风，此刻肚子却瘪得不成样子，眼眶周围红红的，鼻头湿润，看人时眼神也不对劲，像是生了重病。旁边几个看牛的小屁孩吓得不轻，缩在墙角一个劲儿点头，小脸煞白。

我走到近前，凑近它耳朵轻轻叫了一声：“旋风，别怕。”它抬眼看我，眼里带着恐惧，嘴巴一张一合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一个胆大的小子突然尖叫一声，指着黑旋风后腿，“牛哥！你看！它腿上有血！” 手电光一照，果然，黑旋风左后腿膝盖下方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露着白森森的骨头，血虽然已经不多了，但地上还是浸湿了一小片。

“操！”李大柱也跟过来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我靠！这谁干的？想造反啊！” 我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那伤口，又摸了摸它的前额，触手冰凉，呼吸也急促。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快。“伤口没伤到骨头吧？感觉骨头有点突出。”我低头看了看伤口，“这破口子挺深，出血不少，得赶紧处理。”

“处理？你还想怎么处理？”李大柱瞪眼，“这毛茸茸的家伙，弄死它都嫌脏！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废话！当然是救治啊。你一个老村长，连牲畜病了都瞎嚷嚷，你觉得像话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着急嘛！”李大柱哭丧着脸，“谁知道它突然就成这样了，吓死宝宝了！”

我拍了拍黑旋风的脖子安抚一下，然后对李大柱说：“你先别瞎操心了，去把隔壁养羊的老赵叫来，让他拿把剪子过来。再找几个大人，帮忙把牛弄到圈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