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在马厩里跺着脚，声音像生锈的风箱。“萧兽医！你可算来了！小黑它……它又不行了！” 她说话时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草料，脸涨得通红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。

我拎着药箱，走到马厩最里面。那儿拴着一匹枣红马，品种看着忒普通，但毛色油亮，肚皮上的吊带肉生的恰到好处，是个上等的好马。可现在，它正蜷缩着后腿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几只前蹄不安分地刨着地上的青草。

“小黑怎么了？” 我蹲下身，摸了摸马脖子，温热而有力。

王大娘喘着粗气，指着马屁股：“今早上还好好的，中午喂料时，它突然就开始踢蹬，还往草料里尥蹶子！喂了它两勺子盐拌料，也不见好！”

我伸手探了探马肚子，往下捋到关元穴附近。“嘶——” 枣红马哼了一声，显然不舒服。再摸摸它的睾丸，左边那个软塌塌的，几乎摸不到弹性，右边那个倒是硬邦邦的。

“睾丸扭转。” 我站起身，板着脸，“得赶紧处理。”

王大娘脸色一白：“啊？睾丸……扭转？那……那要怎么处理？”

“得赶紧给它‘兜住’。” 我从药箱里摸出根结实的绳子，用烧红的铁钳子在那绳子头儿瞎烧烤，滋滋作响。

“你这是干啥？” 王大娘吓一跳。

我头也不抬：“消毒。这手艺，城里活儿没那么多。”

等绳子头儿烧红，马厩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枣红马显然知道要挨收拾了，它前腿腾空，屁股扭来扭去，还冲我喷着响鼻。我抓住它后腿使劲一拽，另一只手快速把烧红的绳子头儿缠住马的右侧睾丸基部，用力往上一提，同时猛地勒紧绳子两端，固定住。

“呜……” 枣红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前腿重重摔在地上。我手底下用劲，尽量让它的睾丸恢复原位，同时心里默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松！”

“呼——” 细长的绳索解开时，刚才还软塌塌的睾丸立马变得滚圆。我赶紧又从箱里摸出之前配好的消炎药，用注射器给马屁股注射。

“得，暂时稳住了。”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这马得好好关两天，不能走不能跑，吃的料也减半，还得时不时翻动一下身子。”

王大娘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