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北回头，是那老油条，国字脸，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他。阿北把刀往地上一顿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头儿，还有多久到下一个镇子？” 老油条“嘶”了一声，烟头烫到手指，骂了句：“小子，心这么急？你跟了我快一个月了，破案还跟赶集似的。” 阿北没吭声，眼神飘向远处，那片被风刮得呜呜作响的戈壁。他想起上个月，刚拿到那个破密码本，就被这老油条忽悠来当保镖。笑话，他阿北可是正经特种兵，结果刚摸枪，就被几招废了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要不是那老油条，现在估计躺北境的某个医院里呢。 “头儿，你说这北境的活儿，什么时候才能干完？”阿北又问。 老油条叼着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带着点江湖人士特有的油滑：“赶早啊，小子。干完了，前面的人有好处，你也能跟着捞一笔。别光想着赶紧走，这地界上，藏龙卧虎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，就藏着个天大的机缘。” 阿北撇撇嘴，不置可否。他只知道，这老油条嘴甜，但下手更狠。跟着他，没少吃苦头，被派去送死的事儿，也有好几次。上个月，那几个城西的地痞，就是老油条接的活，结果呢，阿北连他们的毛都没摸着，反而差点丢了性命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油条把烟按灭，拍拍阿北的头，“前面有个破脑子镇子，歇歇脚，弄点吃的。你小子，看着吧，那是你们这菜鸟，露脸的地方。” 阿北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什么叫露脸？他阿北是特种兵，不是三岁小孩，上刀山下火海，没少干。这破脑子镇子，谁不知道？那地面上，卧着不少地头蛇，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保镖，去了那就是送菜。 但话又说回来，不干，又能怎么办？他阿北现在，基本就是个废物，除了拳头硬一点，跟普通人没啥区别。老油条给的钱，不多，但饿不死。 “走！”阿北不再废话，转身就往前面走。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他脚步不停，磨得能照出人的蛇眉刀，刀柄处，那块刻着诡异符号的陨铁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烫。 到了破脑子镇子，果然如阿北所料，鸡犬不宁。街道上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，血腥味在风中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