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油条抽着烟，手指在吧台边缘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“以前在部队是吧？特种兵？呵，听人说你连最基本的‘潜伏’都做不好，第一天就被发现目标是吧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教室的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阿北，“还差点走火，差点弄出人命。怎么，嫌我们这行水太深？”

阿北嘴角抽了抽，并不反驳。他管老油条叫王哥，是这家破败酒吧的老板，也是他现在的工作对象——保镖。原本以为保镖就是开开车、看看门，结果第一天就跟着王哥出差，保护一个三流明星，差点被狗仔队堵住，最后靠王哥手段下饭。

“王哥，您这是听谁说的啊？”阿北把剩下的半根烟扔进烟灰缸，磕磕烟灰，“我那是新兵蛋子，操作生疏。”

“生疏？”王哥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我看是废物！不过，你有句话没说全。你跑，是嫌苦，嫌累，嫌没劲。可你这身板，这眼神，就不能干点有劲的活儿？”他拍了拍阿北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跟了我，你才知道什么叫真刀真枪。”

王哥是道上的人物，人送外号北王，据说以前是某个大人物身边的人，后来自己单干，在黑道上也算一号人物。可他说要带阿北混，阿北心里直打鼓。特种兵被嫌弃，现在又被一个黑道人物看中？这不上天了吧？

“我……我需要考虑考虑。”阿北含糊道。

“考虑？”王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子，你这命是卖钱还是卖命？我给你开个价，跟着我干，保你吃得饱、穿得暖，以后保镖干腻了，想自己单飞，我给你铺路！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北，“可你要是抽风了，说不想干了，或者想跑，那就简单，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我帮你‘失忆’。”

阿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失忆？王哥这手腕，阿北见识过一次。当时三流明星经纪人喝高了要掀桌，是王哥一巴掌扇过去，对方直接人事不省，醒来发现自己忘了喝多了，忘了要打人。

“王哥，您……您这是吓唬我？”阿北咽了口唾沫。

“吓唬你？”王哥把烟盒往阿北面前一推，“拿着，别抽了影响形象。想当特种兵的时候，怎么没想想会有这种风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