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小姐，您确定这玩意儿能管用？"

我手里的青绿色果子在夕阳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，闻着有种淡淡的土腥味，但那股子灵异，就跟李婆子嘴里念叨的妖邪精怪似的，让人眉头子直跳。

"王妈，您就照实说，人吃下去真能把那些烦心事儿全忘了？"我掰开那颗拳头大的果子，肉质细腻，里头像果肉一样包裹着一团薄薄的、发着微光的金色液体。

王妈咽了口口水，"老辈人说，这叫忘忧果，跟仙丹似的，能让人忘掉世间一切烦心事。但……但谁吃谁知道啊，这果子邪门得很。"

我嗤笑一声，"您就别卖关子了，我忙着呢。"

王妈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"也不是我不说，是顾家小姐，她……她不让人碰。自从她捡到那果子的第二天起，就开始做同一个梦，梦见个穿青衣的男人，笑得跟疯了似的，嘴里念叨着要救她。"

我握着果子的手指微微一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梦里那个男人……

"她吃了，醒了以后就说自己什么都没忘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，总想着那个男人。这果子啊，就是往人心口钉钉子，别人吃下去，忘得了所有，忘得了自己。可她就不一样，别人忘的是过去，她忘的是现在，唯独忘不了那个影子。"

我眯起眼，把果子往嘴里一塞。一股苦涩瞬间窜上喉咙，像是吞了九头牛的口水，苦得我直咧嘴。可就在这股苦劲直冲天灵盖的当口，那团金色的液体突然在我胃里炸开了锅。

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，耳边净是嗡嗡作响。等眼睛勉强睁开，发现自己正蹲在王婆家院子里，怀里抱着个摔得稀烂的青草堆。

"顾小姐……顾小姐！"王婆手忙脚乱地拉我，嘴里还念叨着，"您这是怎么了？"

我晃了晃脑袋，脑子空空如也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那些烦心事儿，比如顾家老爷子催婚的狠话，比如张会计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还债日程，比如……那个总在梦里出现、笑得发疯的青衣男人……

全都没了。

只有一股子强烈的好奇心——那果子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边上李婆子的话隐隐约约飘进耳朵里，"这种果子啊，可遇不可求，是化不散的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