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乔走进糖水店，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桌上摆着几碗泛着灯光的糖水。她抬手喊一声“老板娘”，伸手拿起菜单。店里的甜味一股脑儿钻进鼻孔，让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“来碗冰糖雪梨吧。”南乔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放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刚选好位子，手机就震动起来，是南父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。

南乔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保温杯上画圈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半边脸，让她眯起眼睛。她回复完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刚想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儿，邻桌一对情侣热络地聊起天来。

“哎说真的，上周沈总的绯闻好假啊。”女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笃定，“他那么疼南小姐，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？”

南乔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，勺子尖搅动着的梨块慢了下来。她下意识捏紧了衣角，桌角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，在她桌面上投下小小的变形影。她装作在看窗外发呆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就是啊，”男生接口道，“我上周还见到南小姐，当时她手上还拿着沈总的签名照，两人笑得好甜。”男生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听说，南小姐最近好像在大吃大喝，整个人胖了一圈呢。”

南乔闭上眼，后槽牙咬得死死的。邻桌的对话像根针，扎得她胸口发闷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勺子重重放下，借口去找厕所，匆匆离开了座位。

糖水店的甜味还在嘴边残留着，可她喝下去的梨子汤却涩得发苦。南乔走出店门，晚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沈亦珩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南乔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她输入几个字：“我开会呢，先走了。”然后直接关掉手机，靠在街角 ставка 等红灯。

红灯亮起又熄灭，南乔把头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才慢慢睁开眼。她想起沈亦珩上次发来的消息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南乔知道，沈亦珩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计划。

她转过头，路灯的光晕从侧面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道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