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狼来了？”王磊几步冲到跟前，暮色里王老四那张老脸比纸还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是啊，我老婆子坐在门口纳鞋底，就听见‘嗷呜’一声，紧跟着院墙那边一阵毛毛风，风里头带着……带着腥气！我出去一看……”王老四手指的院墙边，地上有几处暗红色的爪印，渗着湿漉漉的血渍。王磊凑近一看，那爪子印子有巴掌大，四只爪，还有个弯弯的尾巴痕迹。

“就你这爪印，狼能翻了这院墙？”王磊皱眉，他看着那墙，也就三米高，自家狗窝底下拴绳子的地方刚好能钻过去。

“不是……我老婆子看清了，那玩意儿浑身灰不溜秋，眼睛贼亮，就那么一纵……嗖！就从墙头钻过去了。”王老四指指自家的柴火垛，“那柴火垛昨天刚垫新土，现在都压塌一块了，肯定是从上面跳下来的。”

王磊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手电筒都在。他问：“你家狗呢？”王老四指了指狗窝：“我怕狼跑了狗，把它关里头了，可我老婆子说，听见动静的跟丢了似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血迹：“这血，干得这么快？刚才还是湿的？”

王老四茫然地摇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我老婆子喊我的时候，那血迹刚冒出来泡。”

“等等，”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昨天晚上回来，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味道？”

王老四想了好久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有味儿，一股土腥味，还带点……说不出来的骚味儿，不是狗腥味，不是猪圈味，就是怪怪的。”

王磊站起身子，心里盘算着。土腥味？骚味儿？爪印？不对劲的狗？更不对劲的，是村西头史老汉家昨晚也出事了，他家井口突然噗一声冒了串泡泡，还带起一串水花，把史老汉吓个半死，说跟锅盖扔井里似的。

“你先别惊动街坊邻居，天亮我去看看。”王磊摆摆手，“东西都收好了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“嗯嗯，”王老四连连点头，眼圈红红的，“多亏了你，磊子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暮色里，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，后山一带以前闹过狼，后来没声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