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话没说完，后面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就剩一个“咳”字，猛地咳起来，喉咙里像是有根刺。他抖着手指往旁边柴火垛指了指，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走的几步站住脚。昏暗的光线下，那柴火垛看着确实有点邪性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在那儿了。

“狼？这山里哪还有狼？不是跟你说了，前阵子那些怪事儿，就井里冒泡，狗半夜乱叫，鸡飞狗跳的，没听见什么狼叫啊！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但手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
王老四被他这么一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话赶话的，把后面更吓人的事儿给堵回去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没人听……没人信。那声音，听着就瘆人，离得近着呢！”

王磊皱起眉头。这老小子平时喝了点酒就迷糊，今天咋跟个神经似的？还是说，他真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？手机在口袋里温吞吞的，电池好像不太给力，亮了一下就暗下去了。天色是真暗了，远处的山头完全成了墨斗笔描出来的黑疙瘩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随时都要灭掉。

“王四叔，您具体在哪儿听见的？院墙这边？”王磊往前又凑了两步。

“旁边，老李家那边过来……就是那片树林子后面。”王老四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我老婆子拉屎回来，都快天黑了，就听见一声‘嗷呜’，我寻思谁家牛叫唤呢，也没当回事。谁知道后半夜，我家黄狗揣着窝子，呜呜呜地叫，冲墙根儿那边扑腾。我出去看了看，啥也没有，就那堆柴火垛。”

王磊的目光落在了那柴火垛上。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，赶紧又问：“前两天，村东头老赵家不是抱着一口新井吗？我看那天，好像就在那片树林子附近打的？没出什么事吧？”

这个问题问得倒是顺理成章，打井这事儿，谁不关心。王老四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，老赵家打井，咋会出事？我对门王二才是。王二，就王二麻子，前两天还跟我说，他家的鸡，整晚整晚地不睡觉，蹲在鸡窝上，伸着脖子往树林子那边瞅。还问我听见没听见什么怪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