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双绣花鞋，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老式绣花鞋，搁现在，除了大妈穿，还能谁穿？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把这念头甩出去。他来后山这片柴火垛转悠，本来是帮二叔找点柴火，给三叔家炉子添把火。谁知道歪打正着，挖出来这玩意儿。

这柴火垛是他爹当年弄的，快三十年了。那时候他爹 covered in 汗子，一家老小就指望这点柴火烧火做饭。现在柴火都便宜了，电磁炉家家户户都有了，但这柴火垛还留着，就是图个习惯，或者说是留个念想。谁能想到，底下还藏着东西。

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脑子转得飞快。这绣花鞋，是女人的。谁家的女人？他媳妇刚进门没多久，家里就两闺女，都大了，不穿这老式鞋。他娘……他娘前几年走了，走的急。还有二叔家那丫头，小梅，一年到头忙农活的，哪会穿这玩意儿？小梅性子野，早就不伺候二叔了。

那这鞋……会是谁？他想起村里老槐树下，经常坐着个老婆子，不说话，就坐在那儿晒太阳。那老婆子是谁，村里人谁也不清楚，就喊她“怪老婆子”。听说她年轻的时候，家里败过，跑出来打工，后来就一个人留在这后山住下了。再后来，人就成这样了，不说话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王磊心里犯嘀咕。这绣花鞋，干净得很，跟刚脱下来似的。油布鞋面，边沿那泥点，像是刚踩过路。后山这地方，除了几户人家，还有大片都是荒山野岭，泥点子哪儿来的？

他没多想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他得去问问。这事儿，不能瞎猜，得弄明白了。

走到村口，王磊碰见老村长正在晒太阳打盹。老村长耳朵背，王磊扯着嗓子喊：“叔，您这儿歇着呢？”

老村长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哎，是王磊啊，有事？”

“叔，您还记得前山那怪老婆子吗？就是那个不说话的。”

老村长一愣，摸了摸胡子：“怪老婆子啊……记得啊，就她，独来独往的。怎么，她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后山柴火垛那儿，挖出一双绣花鞋，是女人的。叔，您说，这鞋会是谁的？”

老村长眯着眼睛，想想说：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后山那地方，乱得很，谁知道哪年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