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你就接着往下看。

王磊把那绣花鞋在手里掂了掂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费了不小的功夫。鞋帮上那几朵淡蓝色的睡莲，被月光一照，倒像泛着一层水光。他想起二叔的话，说是他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，当时光秃秃的地上就那么突兀地躺着，怪吓人的。二叔还说，那鞋底子是纳的，密密麻麻的，但上面沾了些泥土，又湿又软，瞧着不像新做的。

“这会是谁穿的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“村里就数二婶手巧，可这鞋样子……太精致了点。”他摇摇头，没敢再往深处想。二婶是村里有名的巧人儿，嫁过来的时候，那些嫁妆里的绣活儿，把村里好几个姑娘都羡慕得要命。可这鞋，一看就不是二婶的活计。

他收起绣花鞋，转身往回走。二叔搭着柴火垛的屋子还亮着灯，烟囱里飘着星星点点的火星。院子角落里，那口老井跟往常一样，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。王磊路过井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刚进院子，就听见二叔在屋里咳嗽。他推门进去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“干嘛去了？还不回来？”二叔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浑浊。

“回来了，二叔。没帮上啥忙。”王磊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掏出来，“您看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二叔接过来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渐渐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玩意儿？”他凑近了，用手指捻了捻鞋帮的布料，“料子看着不赖，就是……太新了点。”

“是啊，”王磊点点头，“我摸着底下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湿土。二叔，您觉得……”

“别瞎想了，”二叔摆摆手，把鞋往桌上一放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管村里那些邪门事。你二婶前阵子还跟你提过，说晚上总梦见个穿蓝布裙的小姑娘在井边哭。我寻思着，许是哪家的不孝子孙，搞些不干不净的。”

王磊没接话。他觉得二叔说得不对。这绣花鞋，孤零零地躺在外面，半夜风一吹，会像人一样呜呜响。他想起前几天晚上，他明明看见井边上有个影子一晃而过，个子不高，穿着蓝色的衣服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一闪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