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窝头咽下去，喉咙里还刮得生疼。巷子里那动静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大了。女人哭得像是要断了气，男人吼得嗓子都哑了，估计是酒还没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怀里。空的，昨天那几文钱早就交代给小酒摊的掌柜了，就剩下手里这把锈得能刮油的家伙——烂铁片。

他本想绕开，可那哭喊声太刺耳。李浩斜眼瞅了瞅，发现巷子口多了两个黑影。黑衣蒙面，动作贼猫似的，正往里缩。他们没看哭闹的男女，反而像是在找人。这就有意思了。

李浩叼着根找到的枯草，佝偻着身子猫着腰，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要饭的。他藏在一堆发霉的杂物后面，离那两个黑衣人大概有二三十步远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看得还算清楚。那两人不是寻常人，脚步极轻，但李浩就是觉得，他们好像随时都会扑出来。

女人猛地抽了抽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男人吼道：“哭什么哭！出来！有种过来认账！” 声音粗嘎，一看就是喝多了。女人不吭声了，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。

其中一个黑衣人动了。他没直接冲过来，而是像只夜枭，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巷子拐角。李浩心脏猛地一跳，这要命的操作，怕不是冲着那两人的吧？

果然，那黑衣人探出半个头，朝着巷子深处摆了摆手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躲在杂物堆里的李浩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冲着那男女，是冲着他？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暴露了？

“过来！滚过来！” 那男人吼得更凶了，估计是发现没人应声。李浩握紧了手里的烂铁片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点。躲是躲不过去了，那两人明显不是善茬，那哭闹的男女，怕是也卷进来了。

他慢慢从杂物堆里挪了出来，枯草梗在嘴里磨得他直流口水，但他没吭声。他猫着步子，尽量贴着墙根，一步步往巷子口靠近。

“嘿！” 一个黑衣人突然回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巷口一眼。李浩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停下脚步，假装蹲下来系鞋带。那黑衣人眯了眯眼，又继续往前走了，看样子没发现他。

另一个黑衣人则绕回了巷口，正好看到了李浩。他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