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化南吐完槽，蹲在工位上，感觉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今天又是加班到九点，老板一个电话，说客户要改需求，他得连夜改。他那张脸，本来就不怎么好看，此刻更是乐得跟被狗屎糊了一脸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上，晃得人心烦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他解开牛仔裤，把脚踩在椅子腿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仰头灌了口冰可乐。可乐瓶子砸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砰”响。周围一片死寂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像是刻意凑过来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鬼画符似的按了接通。

“喂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丧气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喘得像打风箱：“马小南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！你他妈欠我的钱呢？今天必须还！”是隔壁老王，他们公司隔壁桌的程序员，马化南的发小。

老王在外面谈业务，谈着谈着被人骗了，自己傻乎乎地丢了五万块钱。本来想找马化南借，可马化南天天加班，电话也不接。老王一怒之下就打响了电话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加班吗？”马化南感觉自己的耳鸣都响起来了。

“加班？你他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加个屁班！今天必须还钱！不然我就跟公司里里外外给你说，别想上班了！”老王嗓门一大，连楼上似乎都有人听见。

马化南对着话筒骂道：“老王！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！我正忙着呢！”

“忙着？忙着跟女人聊天还是忙着打游戏？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现在转账！”

马化南脸一黑，从抽屉里摸出钱包，数了五百块钱塞进手机里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行了行了，钱转过去了，你能不能闭嘴啊？再吵我真不要你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马化南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仰头又灌了口可乐。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像是堵在胸口，咽不下。他这生活，比可乐还苦。

他站起身，准备回家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梯间传来木头开裂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楼道灰尘厚压着了木头，走了两步又来了一声。

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不对，那声音不像是风吹过窗户，也不是老鼠跑过。他朝楼梯间走近了几步，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照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