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衿蹲在监狱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。纸条皱巴巴的，边缘都有点卷了，但上面那几个字她认得，是那个叫林师傅的男人写的。

“子衿，在家好好待着，我过段时间再来找你。”

林师傅人是很好的，手艺也是顶尖的。他教她打珠宝，手把手教的，从最基础的金线焊接开始，到后来的雕花镶嵌，没一样不细致。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，她哪能坐得住这么久，偷东西是她的老本行。可林师傅好像看出来了，没多说她，就是每次她走神的时候，会轻拍一下她的手腕，提醒她集中注意力。

“这手艺传下去，不容易。”他不止一次这么说。

那时候她不信，觉得都是瞎扯。现在在监狱里，每天对着冰冷的墙壁，她才想起林师傅的话。真是好师傅，能教这样的人。

门口的探视时间到了，她却没敢进去。昨天刚进去，心里乱得很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做出什么傻事。她怕自己一激动，就把什么都喊出来了，连累林师傅也跟着受影响。
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她对自己说，把纸条塞进兜里，转身往监狱外面走。

监狱外，人来人往的。她混在人群里，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难受给藏起来。可越是这样，心口就越是闷得慌。她能感觉到，有人在盯着她看，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。

是林师傅！她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
果然，就在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。他穿着不显山不显水的衣服，但就是那么显眼。他伸长了脖子，正朝着她这边看，眼神很专注。

苏子衿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想跑，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男人见她停下了，也收回了目光，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公文包。他没再多等，几秒钟后，就转身走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像是什么部门的门里。

苏子衿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明明看到他看向她的，可男人又没叫她，也没上前。他是不是……就是单纯看错了？

她想冲过去，把纸条塞到他手里，告诉他她在这里，告诉他她以后会好好学手艺，告诉他她不是坏人。

可是……她终究没动。

回到家，她把门反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