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天蓬只觉得头痛欲裂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九重天的云雾缭绕，而是一片浑浊的黑色泥水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仿佛被扔进了碎浆机里反复捶打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竟然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，脚上还踩着泥泞，与那身往日认识的锁子黄金甲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天蓬心中一惊，连忙查看自身。魂魄没丢，神力还在，可身体……这明显就是个凡人的躯壳！

“我他妈这是怎么了？”他一口粗痰吐在泥水里，激起一圈涟漪，“不是吧？穿越了？还成了个凡人？”

他试着运转一丝神力，果然，体内的灵气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，而且运转起来极其滞涩，仿佛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。

“狗日的！这是被贬下凡了？”天蓬怒骂一声，随手抓起一块泥块就扔了出去。泥块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落地就变成了一个泥球。

“草！连这点力气都没了，还怎么当我的天蓬元帅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泥巴弄得更乱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娃娃，你醒了？”

天蓬猛地一愣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者正蹲在泥地里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。

“老爷爷？”天蓬迟疑地开口，“你是谁？我……我好像失忆了。”

老者呵呵一笑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：“不用怕，老朽姓李，乃是这黑水镇上的老乞丐。看你衣着整齐，不像此地之人，还能开口说话，想必是被贬下凡的神仙吧？”

“神仙？”天蓬眼睛一瞪，“老爷爷，您可别开玩笑了，我……”

“别藏着掖着了。”李老乞丐打断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精明，“神仙下凡，那可是不得了的事。你若真有什么来头，不如跟老朽说说，说不定我能帮帮你。”

天蓬心中一动，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确实是天庭的天蓬元帅，只因触犯天条，被贬下凡间……”

“天蓬元帅？”李老乞丐瞳孔骤然一缩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，“你、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