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吃完饭，碗一扔就去找林晓晓了。林晓晓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阳光底下，她穿着那件蓝布褂子，头发利利索索梳成一个髻，露出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，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，看着就水灵。

“媳妇儿，”王栓叼着根草，傻乎乎地站在她身后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媳妇儿，天黑了，咱不睡觉了不？” 林晓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他：“天黑了就睡觉，你不累啊？” “不累，”王栓往前凑了凑，挨着她的板凳坐下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“跟你一起就不累。”他这话说得直白，林晓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“你可是男人了，别总黏着我。”她放下手里的菜，伸手想把他头上的草拔下来。 王栓赶紧把草往旁边一躲，傻兮兮地笑：“知道，媳妇儿说得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，“不过……媳妇儿，你明天让我看看咱家那本《农业技术》？” 林晓晓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看就看了呗，怎么？” “好，”王栓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教我，我想学。”

林晓晓挑眉，这人什么时候变文静了？以前他不是整天除了睡觉就是拱地，现在倒好，知道看书了。

晚上睡下，王栓又抱着她，傻乎乎地哼哼唧唧：“媳妇儿，你真好，抱抱……” 林晓晓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：“王栓，你能不能别胡闹？” 王栓的手还是没松，闷闷地说：“我想你……就抱抱”

第二天，王栓果真早早地就把《农业技术》拿来了。林晓晓坐在门槛上，他把书翻开递给她。阳光照在书页上，泛着纸浆特有的味道。王栓就坐在她旁边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好奇的小兽，时不时抬头问她：“媳妇儿，这字念啥？” 林晓晓教完一个字，他就赶紧点头，“嗯，会了，会了。”

旁边看热闹的婶子大娘都挤过来看，啧啧称奇：“栓子，你这脑子……以前可不是这样啊。” 王栓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了媳妇儿带来的书，就是……”

林晓晓心里痒痒的，这男人虽然笨，但学东西还挺快，就是脸皮薄得像张纸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王栓果然变了。以前他浑身戾气，谁跟他说话都跟针扎似的。现在？现在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，尤其对林晓晓，更是没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