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眯着眼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生疼。照片拍得角度刁钻，林煜城背对着镜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白菜，那副认真劲儿，活像是要把整个菜市场都考察明白。

“这他妈是林煜城？”林晚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照片底下备注清清楚楚：林氏集团董事长林煜城，深入基层，体察民情。
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什么“这波不亏啊，林总终于肯放下身段了”，什么“装嫩也装得太明显了吧，连大妈都忽悠不住”，什么“笑死，破产了吧？”……林晚看着那些嘲讽的文字，嘴角却咧得大きい。

老子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对着他挤出八块腹肌的假笑，假装自己是个温柔贤淑的小娇妻了。林晚心里美滋滋地想着，甚至都懒得去管那些无聊的狗仔是否又蹲守在哪里拍虚假新闻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正好出门倒垃圾，楼道里就传来了林煜城的吼声。

“汪！不对！好好坐！” “拽毛线！别总想扑人！” “阿花！你看看你，上次说叫你少跟野狗混，你怎么就不听！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，对着一条在垃圾桶旁嗅来嗅去的狗吼得脸通红。小姑娘辫子利落，眼睛不大，但特别有精神，正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踹了踹地上的狗。

林晚走近了，小姑娘立刻耳尖，转过头来，看清是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妈！”

狗似乎也认生，看到林晚，夹着尾巴呜咽了两声，缩进了角落。林晚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叫阿花是吧？别听你妈瞎念叨，人都不坏，就是嘴笨。”

林煜城拿着两个塑料袋走出来，看到林晚，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想找点什么借口。

林晚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。“你就是阿花的妈？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。

小姑娘吐了吐舌头：“嗯，对啊，我妈说阿花太闹，让我来帮你管管它。”她指了指林煜城手里的塑料袋，“阿花今天不肯出门，硬要拉着我买白菜，妈，你看，我买了。”

林晚接过白菜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