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强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还在地上蹦跶。谢毅嘴角抽了抽，弹了支烟点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得了吧，又催，月底奖金还没影儿呢。”旁边王磊也接过去一根，吐槽道：“我说马强，你也真是，抽抽烟怎么了，不就几块钱吗？跟公司死磕什么劲。”

马强叼上烟卷，指了指谢毅：“嘿，谢毅，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？奖金？等着吧，一点不剩全给你扣下来！”谢毅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闷头抽烟。王磊斜眼看他俩，笑了笑：“行了行了，一边儿耗着一边儿，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拿提成呢。”

“王磊说得对，”马强猛吸一口烟，“奖金的事公司还没定呢，急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这月业绩怎么样？我这月就出了两单，全靠人情单，实打实的业绩一个没有！”

王磊撇撇嘴：“我倒是不行，勉强够及格线。谢毅那小子厉害，上月还拿了个进步奖，就他心思活。”

谢毅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：“提那些干嘛，谁还没个顺境逆境？关键是开单，不开单白搭。”

马强眼睛一挑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咱们销售部这月压力也大啊，客户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价格一压就往下砍，利润薄得裤衩都剩不下。”

王磊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现在市场竞争激烈，大家都不好混。尤其是咱们，底子薄，没背景，全靠拼。”

马强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要是我有个啥过硬的关系网，也不至于干到现在还是个最穷的销售员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“Fact is, 这月全靠攒人品吃饭。”

谢毅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。王磊拍了拍马强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自嘲就到此为止吧。古人云，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。咱们现在受点累，以后不就起飞了？”

马强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说得轻巧。累是累，可这钱啊，挣得比卖命还难！”他突然凑近王磊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王磊，我问你个事儿，上月你那个大单，说的什么客户？是不是那个姓李的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嘿，马强，你小子动作挺快啊。怎么，想学我？”

马强嘿嘿一笑：“那哪儿敢，我就是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