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缩在沙发上。刚才那动静真是魔性，像是有意要把我逼疯。砸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，不像是愤怒砸墙，倒像是……剁肉？我他妈能感觉到那动静是从楼下传来的，透过薄薄的楼板，这种恐惧感就钻进骨头缝里了。

更让我毛毛躁躁的是，那动静没了之后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隔壁老王起夜的动静。这破房子，隔音效果跟个尿盆似的。我手心全是汗，刚搬家，东西还没收拾利索，要是真进来个小偷……我这心里直打鼓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摸索半天才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王警官发来的消息：“那边怎么样了？动静是不是停了？”

我回了个“停了”，心里还嘀咕：“你咋知道我这边动静了？”王警官是我认识的一个片儿警，刚接手这片儿，之前老跟着我转悠。我买了这房子，他特意跑来跟我交代过一遍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起身想去客厅转转。这房子是老式居民楼，客厅特别大，对面的窗户正对着楼道。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，拉开那块破了洞的窗帘——

妈的，那黑影还在外面！

这次离得近，看得真切。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道横着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把刀劈上去的。他背对着我，蹲在楼下那片空地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铁棍子，但没砸东西。他好像在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像条蹲着的黑狗。

我心脏狂跳，死死按住窗户。屋里没开灯，窗帘又破，如果他发现我了，我他妈自保都费劲。

过了几分钟，他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慢慢朝我这边走。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弦上。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方向了，那眼神……阴沉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我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市局打来的。接起来，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：“是李默吗？我是市公安局的李建华，你之前报过案，关于你住处附近噪音扰民的事。”

我愣了：“李……李局长？”

电话那头笑了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压低声音：“李默，注意安全。最近有个通缉犯在你们片儿出没，你刚搬来，加强点警惕。过两天我安排人跟你聊聊。”

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

我站在窗边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