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杯子“咚”一声搁在吧台上，咖啡渍溅出来，正好抹在我那坑爹的裙摆上。苏湘扯了扯嘴角，这裙子八成要废了。凌晨一点，夜场这鬼地方，人орода都散得差不多了，只有几个赖着不肯走的服务员在刷手机。音乐声调得老大，震得人耳膜疼，可我脑子倒像是空了似的，嗡嗡响，嗡嗡响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顾南城发来的。就三个字：“几点了？”

苏湘咧嘴笑了一下，坏水在眼珠子里转。早八百年知道几点了，故意逗他呢。她回过去：“还没天亮呢，大佬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想看他什么反应。结果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还是只有两个字：“睡了。”

呵，男人。苏湘自嘲地笑了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混蛋，真以为她苏湘非他不可？瞎琢磨什么呢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吧台，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：“湘湘，走了啊？”

“嗯。”苏湘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人。

手一抖，手机从兜里掉出来，正好砸在刚走开的几个醉鬼脚边。其中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皱着眉弯腰去捡，离我老远呢，非要多管闲事似的往我这边凑。

对了，就是现在！

苏湘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瞅准机会。趁那家伙弯腰的瞬间，她猛地踹了一脚，正中对方膝盖窝。“哎哟！”那人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旁边几个立马围上来，作势就要弄她。

“滚开！”苏湘不怕死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高脚杯，朝着那尖嘴猴腮家伙的头砸了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人应声倒地，彻底晕了过去。其他人也吓傻了，愣在原地。苏湘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，腿肚子还在发颤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
有人报了警。很快，警察来了，围观群众也散了。警察同志态度还算好，安慰了几句，让等会儿再处理。苏湘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，脸色唰地白了。凌晨一点在夜场闹事，她知道这后果。

回到住处，左腿疼得像是要断了。苏湘一屁股瘫在地上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都怪顾南城，要不是他……她越想越委屈，躲在被子里哭得稀里哗啦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