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妈的叹气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，还挺清晰。苏晓晓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代码，溅起一抹又一抹的键盘光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妈，”她终于停下手指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我跟他之间的事，你少操心。”

妈放下手机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摸了摸她通红的脸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操心能咋样？你不说，我还能瞎猜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人家陈默是正经人家的孩子，工作又好，对你还好，追你追得这么明显，你装瞎啊？”

苏晓晓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陈默昨天发来的消息。他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语气是那种带着期待又有点不确定的调调。她当时看了一眼，顺手回复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就给忘了。

“妈，”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我不是装瞎，我是……我怂。”

妈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这丫头，还真敢说。你要是怂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能@他，还能送奶茶，还能往他工位上贴便利贴？我瞅着，那家伙都快成你专属后援团了！”

苏晓晓脸颊微红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迫不得已。”

“迫不得已？”妈挑了挑眉，“你倒是说说，是啥迫不得已？”

苏晓晓支吾了半天，最后只吐出两个字：“心情好。”

“心情好你就跟人搞这么上纲上线？”妈气得笑得喘不上气，但眼里全是心疼，“晓晓啊，你这性子，是该改改了。喜欢一个人，就跟人家说清楚，别让人家猜来猜去。”

苏晓晓沉默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妈说得对，但她真的做不到。每次看到陈默，她的心就像小鹿乱撞，手心全是汗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宁愿用最笨拙的方式，一步步地试探，也不愿意直接把心掏出来，任人践踏。

“妈，我还是……”她想说我还是怂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，“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妈叹了口气，把她的手握在手里，轻轻揉了揉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装蒜。你既然都@他了，送奶茶了，贴便利贴了，我都看在眼里。下一步，要么就放下了，要么就勇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