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正烦着呢，捣捣鼓捣鼓那皱巴巴的纸条，老太太倒自顾自往前凑。他脚下一绊，差点把人撞翻。“哎哎哎！”赵磊吼一声，往后让了让，心里直骂街，“瞅瞅您这眼，跟没看见似的！”

老太太没应声，自顾自对着纸条比划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卖üss……算了，没人识得。”赵磊看着那泛黄的纸，上头龙飞凤舞写着“ área de compras”，他一愣：“这写的啥？火星文？”

老太太像是被戳破了心事，把纸条往胸前揣了揣，眼巴巴瞅着他：“帅哥，帮衬帮衬？卖花圈，新做的，便宜……”

赵磊差点乐出声，指着她：“您这咋跟要饭的似的？花圈？昨天清明刚过完吧？您这存货不少啊。”他翻个白眼，“再说了，谁买这种玩意儿？晦气！”

老太太被他噎得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儿……我孙子要用了！”

赵磊更来气了：“您孙子都多大了？还用您卖花圈？他学人开追悼会呢？”

正扯着犊子呢，旁边一哥们儿挤过来：“哥，瞧啥呢？这老太太挺逗的。”

赵磊斜眼瞥他：“逗？您瞅瞅，一大爷，还卖花圈。晦气！”他拍了拍那哥们儿，“别理她，眼瞎。”

哥们儿嘿嘿一笑，凑到老太太跟前：“老太太，这儿人多，您这花圈放哪儿啊？”

老太太一愣，顺着哥们儿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赶紧护着纸条往后缩：“我……我兜里呢！”

赵磊看着这架势，有点乐了。他要是这哥们儿，早踹飞她这破花圈了。他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外卖催单。

“得嘞！”赵磊一拍大腿，“我这儿还有点事，送个饭！您自个儿玩儿去，卖您的花圈。”说完，也不多看，转身挤进外卖小哥的电动车。

坐上后座，赵磊把耳机一戴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哥们儿冲他竖个大拇指：“哥，这老太太还挺有性格，没被您怼死。”

赵磊哼一声：“人傻，活该被欺负。”心里又想起那老太太护着纸条的样子，有点别扭。

外卖小哥把车骑得飞快，赵磊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催他赶紧交水电费。他烦躁地挂了电话，心想这破出租屋，一天到晚净是些破事。

送完饭回来，赵磊往屋里一瘫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