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鼻孔里吸溜了两下，那股子霉味和牲口臊气混杂在一起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死死咬着嘴唇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袋却嗡嗡作响，像是被灌了铅。

“咳咳……”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她抬手一摸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
咋回事呢？昨晚明明记得自己复习完了新学的蒸馒头手艺，在炕上睡着了，怎么一睁眼就躺这儿了？这地方……看着像村口老王家那破马厩！

“咦？”李月眨巴眨巴眼睛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逐渐清晰。果然，眼前是低矮的土墙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坯。她这姿势，是被人扔进来的没错。背后好像还撞着点硬邦邦的东西。

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靠墙根儿坐下。脚一落地，触感又黏又湿，低头一看，裤腿都湿了一片，还沾满了草屑和泥点子。得，看来摔得不轻。

“谁啊？咋把俺扔这儿了？”李月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受惊吓，朝着马厩深处喊了一声。

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是……是月娃子？”

“还真的在这儿哎！真悬！”

“傻不傻，大半夜的往马厩跑啥？”

“俺也不知道啊，就睡了一觉……”李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
几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，透进几束月光。几个穿着粗布衣衫、脸膛黝黑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鞭子。

为首的光头汉子皱着眉头打量着李月，嘴里嘟囔道：“这丫头片子，zing discerning着鬼呢？好好的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另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：“老三，我看她是不是贪便宜，瞅见那几袋俺们刚晾的干草，以为是什么宝贝了？”

光头汉子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的李月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少惹事。估计是睡糊涂了，赶紧让她滚蛋吧。”

“得嘞！”几个汉子 异口同声地应道，又把门关上。

李月松了口气， liabilities清 الله الله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还真有点怕，生怕这帮人把她当贼或者看花了眼。幸好，误会解开了。

她拍了拍身上，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