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眼皮颤了颤，又慢慢垂了下去。羊皮纸上那些转来转去的符号，像一群发了疯的毛毛虫，在她眼前爬来爬去，就是不成个字。老爹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嗡嗡响，震得她有点头晕。

“莉莉，”他又说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，“你看，这是风语咒。看到了吗？像不像风中摇曳的芦苇？”

莉莉努力睁大眼睛，可那些符号就是不听话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，一会儿变成虫子，一会儿又变成发疯的蜘蛛。她摇摇头，感觉脑子像一锅粥，搅都搅不清。

老爹皱了皱眉，手指尖又点了点她的额头。这次力道重了不少，莉莉疼得吸了口冷气，头简直要炸开了。她猛地一翻身，把书桌上的羊皮纸撞得哗啦一声，散落了一地。

“莉莉！你……”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但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，又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
“我不看了！”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看了也没用！这些破东西我一辈子也看不懂！”

老爹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庭院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杆巨大的黑旗。

“你爹我，当年可是魔法界的天才。”他忽然说了一句，声音低沉。

莉莉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你爹我，当年……也用过一些别人不敢用的魔法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，但莉莉还是听见了。

莉莉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撞了一下。她悄悄挪到窗边，透过窗子，看到老爹的背影像是一张绷紧的弓。

“你爹我，当年……结交过一些朋友。”老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他们……有些人，现在……不认我了。”

莉莉的心揪紧了。她想起那些羊皮纸上的古老文字，想起老爹偶尔深夜时阴沉的脸色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老爹不让她去霍格沃茨，不是怕她受苦，而是怕别人知道她是谁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莉莉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
老爹转过身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一丝痛苦。“告诉你？你会怎么样？”他问得像个白痴。

“我会……”莉莉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会想去看看……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