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说话间，背后那只老母鸡已经扑棱着翅膀跳了起来，朝着林渊这边冲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歪着头看他，红红的眼睛里全是警惕。林渊没动，蹲在原地，盯着那只母鸡在地上小跑，爪子刨得尘土飞扬。后山这些日子都是王伯一个人进，他跟林渊年龄差不多大，也是赤峰的人，但没田没地，只能靠打猎和进山砍柴卖钱，算是半个(vecchio)猎人。前阵子林渊跟着他进山，也是第一次单独进深山打猎。

“这傻小子，”王伯心里嘀咕，“眼神儿倒挺急，不过急也没用，它跑得比你还快。”他拔出背后的柴刀，刀口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着冷光，“我去绕它背后，你从前面引。”

“好。”林渊应了一声。

王伯绕着小溪走了十几步，身子矮了下去，柴刀在手里抡了个弧光，朝着那母鸡的尾巴捅去——

噗！

不对！

林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，王伯的刀眼看就要招呼到，那母鸡猛地一跳，躲开了要害，但一条翅膀还是被划破了，扑棱着飞起来，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。王伯收刀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没成想这母鸡竟还滑得挺细。

“得，白费劲。”王伯嘟囔着，绕到灌木丛边，“算了，先把它赶出来。”

他没拔刀，只是把柴刀往地上一撑，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踱步。脚下的枯枝咔咔作响，引得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渊也站了起来，背着手，离得有十来步远，蹲下身看着。

那母鸡在灌木丛里左突右跳，像只受惊的老鼠，怎奈翅膀受伤，跑得又慢了半截。没几下，王伯已经走到近前，双手往上一拨——

噌！

一声脆响，一道细长的木棍带着破空声，精准地插进了母鸡的屁股后面，那母鸡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扑腾着倒下了。

王伯拔出木棍，用脚尖把母鸡踢到林渊面前，又自顾自地继续砍柴。林渊盯着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母鸡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那木棍……又快又准，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。以前看王伯砍柴，都是使着力气，先劈开再顺杆压，什么时候能一下就正中要害？林渊记得，上一次王伯这么熟练地用木棍打猎，还是对着那只跑了半天的野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