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镇的啤酒噼里啪啦地冒着气泡，老王抓起杯子，和对面的人碰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他喝得有点猛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猫头鹰似的，扒拉着桌子缝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嘿，你猜怎么着？前几天我在公园门口撞见小张了。”

对面那人皱了皱眉，手里的啤酒也停顿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小张？哪个小张？”

“哎，就是当年随咱们头儿出来的那小张，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一点，“他说现在在市局当个小警察，小日子过得挺滋润。我跟他说了半天，他非拉着我喝两杯，你猜他说了啥？”

那人喝了一口啤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说啥？”

“他说，他发现当年头儿那案子不对劲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那小子眼睛贼尖，说现场那根绳子，色儿不对！”

“绳子？哪个现场的绳子？”那人眼睛也亮了，来了兴趣。

“头儿当年杀人的那个案子！”老王声音压得更低了，汤汁都差点喷出来，“那绳子是蓝色的，在那种老房子里，蓝绳子能看见吗？小张说能看见！他说那绳子不是新染的，也不是褪色的，就是那种……很扎眼的蓝色！”

那人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杯沿，手里的啤酒冒着细密的白沫子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小张还说，”老王继续说道，“头儿当时用的匕首，角度不对！他说那刀伤，根本不是直接捅进去的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从旁边划的！”

“这……”那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不可能啊，头儿当时可是握着刀直捅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老王甩了甩头，脸上带着困惑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头儿就是那么捅的，一刀下去，那女的直接翻白眼了。可小张说，那伤口……嗯，不对劲。”

“小张怎么知道的？”那人放下啤酒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“他说他是头儿那案子最早负责的，后来调走了，但有个老同事给他看过卷宗，说那案子时间点不对，登记的作案时间，和实际时间差了半个多小时！”

那人猛地一拍桌子，酒液都溅出来了：“不可能！头儿那案子，铁证如山！法医鉴定、监控录像、目击证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