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镇的啤酒噼里啪啦地冒着气泡，老王抓起杯子，和对面的人碰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他喝得有点猛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猫头鹰似的，扒拉着桌子缝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嘿，你猜怎么着？前几天我在公园门口撞见小张了。”

对面的人是小李，正拿着筷子杵着啤酒杯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小张？哪个小张？老王你别喝多了吧？”

“我喝多了？我眼神不好是吧？”老王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闷响，“就是那个当年跟咱们头儿混的小张，你还记得他不？瘦高个儿，一张嘴就跟刮蜜似的。”

小李“哦”了一声，回忆起来：“记得啊，好像出了那事后就没见着过，怎么？他没死？”

“死什么死，”老王咂咂嘴，“他说他没死，就在附近开个小饭馆。那天我在公园门口闲逛，突然就瞅见他坐在长椅上抽烟，背对着我，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，可谁知道……”

老王伸出手，比划了一个捂嘴的动作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他突然转过头，眼神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问了我一句‘头儿那边，东西还在吧？’”

小李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回桌上，惊得眼睛都圆了：“他怎么知道？他不是早跟咱们头儿闹掰了嘛！而且‘东西’是什么玩意儿？你们当年到底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！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那小子说完这句话，眼神就变了，像是突然老了十多岁，然后猛地站起来就跑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，追出去两步，就看见他在公交站上了，钻进了一辆站街的出租车，一溜烟就没影了。”

“这事儿不对劲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酒喝得-faced，嗓门却不小，“头儿那个案子本来就邪乎，现在这小张又冒出来问东西，你想想，他到底知道什么？咱们头儿是不是真被冤枉了？”

小李也吓了一跳，犹豫了一下说：“老王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咱们头儿那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现在警察那边都没翻案。你这突然说撞见小张，他问什么‘东西’，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