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镇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老王脸更红了，说话也舌头打结。他拍着桌子强调，那案子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子邪门。说头儿死前那晚，明明一切部署都妥当，却突然收到个匿名电话，说现场有变故，必须立刻转移证据。结果呢？头儿连夜搬空了所有关键材料，第二天就被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“我亲眼看见的，”老王攥紧拳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头儿当时肯定知道什么，但他死活不肯透露。后来案子就黄了，警察查来查去，最后说证据不足，放了一半人。”他扒拉着桌子缝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，总有人托我打听头儿的遗物。”

对面的人呷了口酒，没接话。老王自己喝完半瓶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像是想找什么词。他想起前两天整理老头的遗物，一个旧皮箱搬出来，里面空落落的。应该是早就被翻过，抽屉倒扣着，连锁都锈了。

“最邪门的是那本日记，”老王突然来了精神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，“头儿出事前，一直藏着那本。我翻的时候，发现后半夜被人翻动过的痕迹。日期不对，上面居然多了几行字，像被橡皮擦抹过，字迹还是头儿的，可意思……”他突然停住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，“你知道写什么的吗？”

对面的人挑了挑眉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那排发黄的牙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示意对方满上。酒端过来，泡沫沫子堆到杯口，老王仰头灌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那几行字，像是写给某个女人的。不，不像是。”他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“像是写给自己看的，提醒自己别走错路。”

“可头儿当时黑白两道通吃，谁不知道他风流债多？”对面的人忍不住吐槽。

老王嘿嘿笑了笑，不反驳。他踮起脚尖，凑到对方耳边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：“我怀疑，那女人，可能是个警察。”他退回来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上面印着几个小楷，字迹清秀，像是女人写的。

“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字条，头儿以前……以前总拿来看。”老王把纸塞回去，手心微微发汗。他眼神闪烁，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，“那案子之后，头儿有个习惯，每天晚上十二点，会去公园门口站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