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灌下一口酒，脸色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嘴里的酒味没散，又吼道：“就那几分钟的事儿，头儿还能搞不定？我看八成是有人冲着咱们来的！”他指了指酒瓶，又给自己满上，“再来一斤，王哥我跟你唠唠细的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那案子，是头儿这辈子最后办的一个。死的人是当地一大户，死得蹊跷，脖子上的绳子，打结那位置，分明是内行干的事儿。头儿当时眉头紧锁，带着我们几个去现场，一查就查到老王头上。老王当时利益纠葛深，又是外来的，头儿心想敲打敲打他，让他老实点。可这事儿，头儿没让他脱干系，但也没重判，就判了个轻的，让他赔点钱，滚蛋。

“ Stir up the whole pot and stir up nothing.” 我嘀咕了一句，玻璃杯碰撞，叮当响。

老王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揪着酒瓶，上面全是油渍，像是常年这么摸。他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玻璃裂开一道小纹。“那户人家，就是块肥肉，谁都想啃一口。头儿当时查案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。我瞅着，那证据转移，不像是内行干的事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故意给咱们挖坑。”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定住看我。“头儿他啊，脑子是快，可有时候，也容易相信人。他肯定觉得，老王是实在人，不会做这种事儿。可谁又能证明，不是老王指使别人干的呢？那绳子上的药味儿，我后来才闻出来，那不是普通绳子能有的。”

他喝了一大口，嘴里喷出一股酒气。“还有个事儿，你想想。头儿最后一天，给我那张照片，那照片看着普普通通，是个公园的长椅。可我最近翻出来，照片背面，有铅笔划的记号，那记号……那位置，刚好能盖住长椅后面的一棵树。那树，现在没了，被人给砍了。”

我皱着眉：“照片上的树，和他当时死的地方，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酒洒出来不少，“头儿他最后跟我说，这案子，没那么简单。他怀疑有人动过现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