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斤！”老王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摔，瓶底跟桌面来了个火花四溅。酒瓶子滚到桌子边沿，眼看就要翻出去，他手一伸，稳稳按住。酒液还是洒了几滴，滋啦一声在木板上留下深红色的痕迹。

我看着他这通行为，心里叹口气。这老王，喝多了就容易这张嘴乱祸祸。可话已出口，他能收回去？

“细的啊……”他咂咂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要把我的脸给刻进脑子里，“头儿当时就站在门口，那女人……她手里攥着个东西，亮闪闪的。头儿一巴掌下去，那亮闪闪的东西就掉地上了，没人看见捡。就那几秒钟，几秒钟的事儿啊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要挣脱皮肤。我抿了抿嘴，不接话，给他递上一根烟。他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那女人，就是头儿以前负责照顾过的那个孤儿。养了十几年，出息了，挺漂亮一个姑娘。结果呢，跟别人跑了，还带着一笔钱……头儿当时脸都绿了，我知道，他知道那钱是哪儿来的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老王好像没听见，自顾自说：“头儿公安大学的出来的，多稳当一个人？就那几分钟，他还能搞不定？我看八成是有人冲着咱们来的！咱们谁招惹过人？生意就那么几圈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

他烦躁地在桌上捶了两下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“我就觉得不对劲，那案子太邪门了。头儿是条好汉，我知道。但那事儿，总感觉有东西被捂住了，死死的捂着。那女人后来呢？听说PD给捞出来了，就在案发后三天……这事儿，怎么就这么巧？”他咂咂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要我说啊，那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有人想搞臭头儿，把他往死里踩……”

一阵冷风从窗子缝里钻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白炽灯嗡嗡作响。我看着老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心里也沉甸甸的。这案子，八成真有问题。可问题在哪儿？谁在背后捅刀子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阿杰发来的微信，最后一句是：“那个女人，昨晚又失踪了。地址在老地方。”

老王正对着酒瓶出神，我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屏幕调成震动，塞回兜里。窗外的风，好像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