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停不下来。 尖锐得能撕心裂肺。 顾探皱着眉，一脚踹开警车车门，动作粗暴得像是跟谁结了仇。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熏得他眼睛直痒。

陆明轩从后座跳下来，赶紧凑上去拉开副驾：“班长！这都什么味儿……”

顾探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向车内唯一的乘客——一只趴在副驾驶座上呼呼大睡的大黄狗。 “小祖宗，醒了。”他弯腰，伸手想摸狗脑袋，却差点被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扫中。

“呜……”大黄狗被吵醒，不满地叫了一声，但看到顾探的手，又哼唧了两声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“叫什么叫，聒噪。”顾探习惯性地背着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几根狗毛，“啧，你小子身上怎么沾了狗毛？”

陆明轩一脸尴尬：“班长，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，去那边看看现场。”顾探打断他，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居民楼，“这回是你负责先转一圈，把你能看见的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
“得嘞！”陆明轩精神一振，小跑着绕着那栋两层小楼转了一圈，很快又跑了回来，“班长，这楼道里全是脚印，但是法医说死者家里没外人进来过！”

“嗯，”顾探点点头，“重点看死者家。其他的交给下面的人。”

说话间，他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过门框下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“砰砰砰！”不等他开口，大黄狗已经抢先一步冲到门边，对着老旧的木门就是几声狂叫，那架势，非要给这个案子判了死刑。

顾探无奈地拍了拍狗脑袋：“乖，乖，别叫了。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
陆明轩推开门，顾探紧随其后。 屋内一片狼藉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桌子上摊着半盘吃了一半的方便面，旁边还有几个空瓶子。

“受害者应该是个独居青年。”顾探扫视着室内，目光落在床边的梳妆台上，“死者名字叫林晚，是个编外协警，今天请假了。”

陆明轩凑过去，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比划了一下：“班长，你看这儿，是不是有点奇怪……”

镜子是方的，但被一只手在右下角拍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印记，像是急促敲击留下的。

“是吗？”顾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，“你确定是‘奇怪’，不是‘人为破坏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