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沙发上，林晚迟盯着那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王靖远那熟悉的字迹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想起来，当初也是这种字迹，写满了“深情”，逼着她签下这纸婚书。

以前，她觉得王靖远的爱是全世界最炙热的。可现在，这爱像淬了毒的蜜糖，甜得让人作呕。她吸了口气，试图把那些该死的情绪压下去。

王靖远是出名的病秧子， firefighter’s lung，一辈子离不开药。林晚迟以为，离婚是解脱，可签下字的那一刻，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就像把一块心头肉硬生生剜了去，还带着血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迟懒懒地问。

“我啊，王靖远。”门外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。

林晚迟皱了皱眉，开门时故意把门框挤得吱呀作响。“搞什么啊，大半夜的不敲门想偷东西？”

王靖远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他捧着个保温杯，往里一瞥，笑着说：“给你送夜宵。”

林晚迟挑眉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还是这么会装。她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关门，屋里的灯光暗下来，王靖远被照得眯了眯眼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
“没。”林晚迟靠在沙发上，想起什么，“你送来的夜宵是之前窗户没关好，凉掉的吧？”

王靖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 versa 。你饿不饿？我还有。”

林晚迟没说话，看着他放下保温杯，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盒药，她心里冷笑一声。病秧子，果然是病秧子。

“吃点东西，再吃药，对身体好。”王靖远说着，就要倒水。

林晚迟伸手拦住他：“我自己来。”她接过保温杯，抿了一口，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
“你……”王靖远刚开口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林晚迟的侧脸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里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过身去。

王靖远没再说话，默默走到一边，靠在墙上。林晚迟把药盒放在桌上，倒了两杯水，递了一杯给他。

“喝吧。”她说。

王靖远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淡淡地说：“你终于不是每次都把药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