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缩在炕里，手里捧着一袋零食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只有呼呼的风声，刮得窗户纸呜呜响。老宅子这位置太偏了，四下里除了树，就是山，连个狗都见不着。隔壁老王家的动静，我之前没太在意，估摸着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半夜嗓子痒了。

可这会儿，那动静又来了。不是之前那种含糊不清的呻吟，也不是后来那掐脖子的呼救声——那声音尖锐得刺耳，像是刀子在刮玻璃，直线穿过风声和虫鸣，直愣愣砸进我的耳朵。我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
这动静是来自隔壁老王家。老宅子是典型的老式四合院，我住的这间是东厢房，正对着隔壁的王家。这会儿窗户上的霜花在月光下泛着冷白，能清清楚楚看见王家那扇黑漆漆的破门。门缝底下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冰凉。这老宅子我外租的时候，就听说王家人搬走好几年了，说是孩子被车撞死，老两口从此阴阳两隔，后来就搬走了。可这动静……是人还是鬼啊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狂跳，跟要蹦出来一样。手机被我攥出汗了，屏幕上还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没读完的短视频。我想死也不能死在这儿啊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正想着，那扇黑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！

我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去。月光惨白，照得屋里东西影影绰绰，也没见个人影。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从我身后刮过，吹得炕席子哗啦响。我猛地回头，窗户纸在风里猎猎作响，窗框上的霜花好像活了过来，扭曲着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
然后，我听见敲门声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跟刚才那尖叫声完全两样。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敲门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紧不慢。声音是从隔壁老王家的门上传来的。
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人还是鬼？人是疯了吗？大半夜的敲门。鬼……难道是隔壁那个女鬼？

我僵在炕里，一动也不敢动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着手机都能拧出水来。那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催促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