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车停在镇口那块歪歪扭扭的指示牌前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在笑。他皱皱眉，摇下车窗朝里瞅了瞅。里面挤了俩人，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骷髅头。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，屏幕亮晃晃的，对着对面那个红着眼眶的哥们儿比划。“看到了？

林伟没急着下车，靠着车边抽了口烟。那笑声听着挺邪门，透着一股子刻意。他记得刚来的时候也见过这种穿着的，后来才搞明白，这镇上的人都爱整这种怪里怪气的打扮，说是为了“融入环境”。环境？这镇子能有什么环境，阴森得像刚从哪个恐怖片里出来的。

“看到了？”那哥们儿还在问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眼花了？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指了指林伟这边，“你看外面，谁来了？”

林伟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这都能被他们看见？他收回目光，发动车子开了进去。路窄得要命，两旁都是歪歪扭扭的旧房子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像是连灯都不敢开。镇子不大，转了两圈就到头了，尽头是个广场，广场中央立着一棵死树，树干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林伟把车停在广场边上，刚想下车找个地方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那人手里拿着个黑漆漆的相框，佝偻着背，一步一步往他这边挪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镇子上的人都有点不对劲，尤其是晚上出来活动的，要么像鬼魂一样飘忽，要么就跟这哥们儿似的，阴恻恻的。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刚想转身就看见那人突然停住了，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林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撒了。那人的眼睛……怎么是红的？像兔子一样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亮光。林伟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这人不一般，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伟壮着胆子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近，相框在他手里微微发烫。林伟本能地想后退，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胳膊。那人的手冷冰冰的，像铁钳一样，让他疼得差点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