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啊。林伟嘀咕着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便利店里头一股子陈旧的味道，像是放了三年没扔的抹布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还是没敢进去。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靠近。林伟猛地抬头，黑暗里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
那女人很高，脸遮在阴影里看不清样貌，只露出一双死鱼似的眼睛。她手里捏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的图标是个扭曲的骷髅头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打扮也太瘆人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伟往后一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。“来买点东西？”

女人没回答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哒哒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林伟瞥见她脚上那双红色的运动鞋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故意弄的那样。

“同志，有手机吗？”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得像刀子。“借我玩一下。”

林伟一愣：“手机？我这里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女人抬手就拍了拍林伟的脸。那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伟还是觉得耳鸣了一下。他忍着没发作，心里盘算着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。

女人见他没生气，似乎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去掏林伟的口袋。林伟急忙后退，差点撞到货架：“你别乱动！”

“哎呀！”女人突然尖叫一声，手指指向林伟身后。林伟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货架上，此刻挂着个白布包，布包随着风轻轻晃动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影子。

“你放我那的！”女人脸色一变，声音都变了调。“快给我！”

林伟看着那白布包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拿。就在他的手碰到布包的瞬间，那包子里“哗啦”一声，掉出来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的，但仔细一看，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对着镜头咧嘴笑，笑得特别邪门。

“你看！”林伟举照片就是晃，“这谁啊？拍这玩意儿干嘛？”

女人盯着照片看了两眼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轻飘飘的，跟刚才的尖利截然不同，听得人寒毛直竖。

“这照片啊，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是给你的。”

林伟皱眉：“给我？我干嘛要照片？”

“别问了，”女人摆摆手，神色有些飘忽，“赶紧把这照片收好。今晚， Kopi Tenis 要停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