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被烟头烫醒，小丫头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迷迷糊糊地伸手挠了挠头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叔叔，你轻点……”

我叼着烟，嘿笑一声，掀开被子，一把将她捞起来。“差不多行了，早饭马上就好，再磨叽可就冷了。”

叫小糯米的是个刚收留来的丫头，九岁，白得跟张纸似的，还没睡醒的时候皱着眉头挺可爱。身子骨单薄，小手小脚的，一看就是没吃饱穿暖的。

本来是看她在街头蜷缩着，像个没根的浮萍，好心人做了好事，把我这儿当成了临时避风港。谁知道这小丫头脑子有点糊涂，非说我是她亲叔叔，还说什么家里遭了贼，跑来投奔我。

我说你个小屁孩懂个啥，哪来的亲叔叔，不就收留你一晚嘛。她就不信邪似的，低着头，闷闷不乐的。唉，小孩子心性，哄哄就好。

“饿不饿？想吃啥，叔叔给你做。”我放下烟，给她洗漱，动作尽量放轻，生怕把她给弄疼了。

小糯米慢吞吞地收拾着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“我想吃糖葫芦……还有……棉花糖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新鲜玩意儿都挺懂。行，都听你的，这就去给你买。

出门前，我特意给自己买的烟，顺手往桌上一放，锁了门，直奔街角的小卖部。买了十根冰糖葫芦，三斤棉花糖，揣进兜里才满意。

回来的时候，小糯米正坐在沙发上傻笑，手里捏着一个棉花糖，慢慢悠悠地舔着。“叔叔，你来了。”

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顺手给她削了一根糖葫芦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“谢谢叔叔。”小糯米接过糖葫芦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
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看着她吃。烟味和糖葫芦的甜味混在一起，有点上头。

“小糯米，”我开口问道：“你家住哪里？爸爸妈妈呢？”

“我家……没家了。”小糯米咬了一口糖葫芦，小脸皱了起来，“爸爸妈妈……死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我猛地掐灭烟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死的？”

小糯米眨巴着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有一天醒来，他们就躺在地上了，身上都是血……我当时害怕，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