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灌了一口威士忌，杯壁上挂着一道水珠，顺着杯口滴进酒里，腥甜味更重了。吧台那头，调酒的姑娘似乎还没消气，哼哼唧唧调酒的动静都大了点，吧台底下还硌着我的脚尖。

"嘿，嫂子，别闹了啊。"我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姑娘头也不回，"滚蛋，你个负心汉。"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怨气。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"得嘞，不闹不闹，您继续忙。"他重新把杯盖盖上，往沙发上一靠，眼神飘忽地看了看外面，又回过头来盯着我脚尖硌的地方，"我说，这脚尖硌得慌啊，换个位置吧？"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他也不客气，直接把脚丫子搭我旁边了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这老小子最近刚瘦了点，现在喝了点酒，脸更红扑扑的，眼睛里透着精光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有点不耐烦，心想谁啊？接起来一听，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"喂，王哥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"我靠，你小子居然还接我电话。"电话那头传来个暴躁的声音，"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啊？公司指着你了，你倒好，玩消失？"

"我这不是刚忙完吗？"我随口应和着，心里却在盘算这事儿怎么解决。

"忙完？你的项目怎么样了？"对方声音更冲了，"我给你钱你不用？现在倒好，让竞争对手抢了先机！"

我皱了皱眉，"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？"

"想办法？怎么想办法？"对方顿了顿，"我朋友告诉我的，你连方案都没影儿！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？"

我叹了口气，"我这不是在处理点私事吗？等事情解决了，我马上全力投入项目。"

"私事？"对方明显不信，"我看你就是怕死鬼！不行就滚蛋，别拖累公司！"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这王哥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平时就爱拿鸡毛当令箭。项目是我接手的，他非得瞎指挥，结果出了这么多纰漏，现在倒反过来怪我？

老张看着我的表情，试探着问："怎么了？谁啊？说话这么冲。"

"一个客户，催我动静呢。"我揉了揉眉心，"项目出了点问题，他让我马上解决。"

老张喝了口酒，放下杯子："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