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越想越气，手指把刚砌上去的红砖又戳了一下，嘿，还真挺结实，硬邦邦的。但这结实，跟王师傅想要的“平整”就是两码事。他使劲皱着眉头，跟对面的大学生老杨较上劲了。

老杨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，就是那种一看就容易冒火的理论派。他指了指那块砖，“王师傅，你看这里，按照《营造法式》记载的‘古法砖砌’，这个砖缝应该‘上下通缝，内外搭接’，这样才能保证墙体的整体性和稳定性。现在这样凸起，说明砂浆没填充均匀，内部存在空隙。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干活可不是背书。那块砖是他使了满把力气才按上去的，看着还行，老杨这个书生，三两句就给否了。他抄起旁边的抹子，又凑过去，想看看砖缝里到底啥情况。老杨连忙拦住，“等等！你不能直接看，得先清理。你看，这里还有溢出的砂浆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”王师傅不耐烦，“我啥时候说要看缝了？我说这砖结实不结实！平整不平板？”

“可平整不等于结实，”老杨理直气壮，“砌墙不是盖馒头，层层叠叠都要错开，力量才能传下来。你这直接叠上去，哪有古法讲究？还说什么‘nanoparticles’，现在都在研究这个材料技术，你老一套的‘砂浆+砖’，能跟纳米材料比吗？”

“nanoparticles？什么玩意儿？”王师傅翘着二郎腿坐在墙头，一脸听天书的样子，“听你说了半天，我听懂了大概就是……水泥里加点高科技玩意儿呗？能砌出墙来就行，谁他娘的还管啥纳米不纳米？”

“这可不是随便加点东西就行，”老杨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决心要给他普及一下，“纳米颗粒能改善砂浆的和易性、强度、耐久性，甚至可以根据需要调整导热系数。这才是现代化、科学化的建筑。”

“科学个屁！我这砌的墙，几十年来谁家墙塌了？还不是老样子？”王师傅把抹子往地上一摔，声音都带了火气。

“那是因为你砌得够结实，但不代表科学，”老杨嘴上不饶人，“你想搞‘美丽庭院’，就不能光靠经验和力气，得要有科学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