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楼蹲在东市口一家破茶馆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。这建康城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可今天这人气儿，跟他平日里见着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往日里，这地界儿最不缺的就是人，酒楼里扯着嗓子喊座的都有，现在倒好，隔着老远就瞅见个店，门脸敞着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

“他娘的，这是唱的哪出戏？”李玉楼心里咋合计着呢。他李玉楼在江南地界儿横行惯了，虽然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，可也是出了名的讲规矩，知进退。这南齐的建康城，是他外祖家地界，他这次回来，本想着多玩几天，顺便瞧瞧外祖家这几年的变化。可这城里的气氛，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
“小爷，”旁边一个跑堂的 servitor 突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您管这干啥？少瞧两眼，小心招了灾祸。”

李玉楼斜眼瞅了瞅那 servitor，嘴角噘了噘：“怕啥？我瞅着不对劲，问问咋回事而已。”

servitor 吭哧着笑：“小爷，您是外乡人？这建康城不好混啊，前阵子不知咋的，闹了场疫病，死了不少人。如今人心惶惶，您这大老远来的，可别招惹是非。”

“疫病？”李玉楼挑眉，“我瞅着吧，八成是城里那些鸟店老板，趁着乱劲儿，囤积居奇吧。”

servitor 摇头晃脑：“哎呀，小爷，您怎么知道？前些日子，城西那几家米铺，黑心得很，米价抬得跟什么似的，穷苦人家连口吃的都买不起。后来官府派人整治了，那几家老板现了原形，可这风气，在城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
李玉楼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他活了十几岁，见过的世面不少，再混账的生意，能有几手真本事，那都得看本事如何。这建康城，说到底还是他外祖家的地界，真要出犄角，保不齐哪天就要踩着人往上爬。现在这世道，可不是光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。

正合计着，忽地听见前面一阵骚动。李玉楼站起身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群地痞流氓，正围着一个卖菜的农妇，抢她的菜篮子。那农妇年纪不小了，拄着根木棍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护着篮子，可那帮地痞，仗着人多，上蹿下跳，把农妇逼得连连后退，险些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