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，又咽了口海水。咸腥味儿直往鼻腔拱，林默感觉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干上，怀里紧紧攥着那把断齿匕首，手心全是粘腻的冷汗。

岸边除了他，就仨人：老王，腿上带伤，正用块黑布条子拙劣地缠着；还有个年轻人，瘦高个儿，叫张伟，一直蹲着没动，蹲得跟傻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朝张伟努努嘴，“你不赶紧想办法？”

张伟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鬼，“林哥……我……我是说，咱们这情况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岛……感觉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老王哼一声，把布条子往腿上一勒，疼得咧着嘴，“都这情况了，你还指望它对劲？赶紧的，找地方躲躲，天快黑了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周围。沙滩上布满了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还留下泥点子。风一吹，沙子飞起来，把脚印慢慢盖住。再仔细看，不远处的草丛里，还拖着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。

“那脚印……”张伟又小声开口，“好像不是朝岸上走的。”

“废话，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能朝哪儿走？还能飞了？”他咳嗽了两声，捂着肚子，“我这里……要不行了。”

林默心头一紧。老王这伤看着不轻，捂着肚子，脸色也苍白。他踱了两步，又回到老王身边，“咋整？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，“热水……我渴得慌，伤也疼……”他看向张伟，“你去拿那坛子水，就放在那边大石头底下……”

张伟点点头，挎着绑着布条子的胳膊，颤巍巍地走了过去。他刚走到那块一人高的青石旁，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栽倒在地！

林默和老王同时惊呼一声，猛地扑了过去。

“张伟！你小子！”老王一把将张伟扯起来，“怎么着？”

张伟脸跟纸一样白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指着青石底下，“那里……那里有人！”他声音嘶哑，“躺着……穿着……穿着蓝色的衣服！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，“哪有人？你眼抽筋了？”

林默也凑过去，拨开草丛，借着月光往石头底下瞅。沙地被翻动过，露出一双穿着靛蓝色布鞋的脚。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“没看错吧？”张伟急了，“我发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