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厨房的灯还亮着。白天的喧嚣全没了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单调的嗡嗡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班车的喇叭声，嗷嗷叫得跟狼嚎似的。

我揉着眼睛从冰箱里摸出两根黄瓜，准备切片做沙拉。半夜吃沙拉？矫情吧，就是睡不着，总得做点什么。手里捏着刀，那种塑料的，专门切水果的，平平无奇。刀身挺光滑的，倒是挺干净的，就是刀柄有点滑，沾了点水就不好握。

咔嚓，黄瓜断开。不对劲。

我皱着眉凑近，借着冰箱顶灯往刀刃上瞅。干净！一点黄瓜末都没有。我刚才切的是一根绿皮黄瓜，绝对没碰别的东西。这刀我用了快半年了，从没离开过这个橱柜，就放冰箱顶上。早上买回来洗洗就放那儿了，中午切苹果用了一下，晚上切黄瓜又用了一次。就这三两次，怎么可能干净得像刚出厂？

我打开橱柜门，把刀插进刀架里，那是那种老式的金属刀架，好几把刀插成一排。我数了数，我的水果刀是第七个。前面六把，有切肉的，有开啤酒的，后面还有两把我也没用过。这刀架都有些锈迹了，但挺结实的。

我拿起水果刀，对着柜门缝照了一下。刀刃上，一小片黄绿色的痕迹。黄瓜皮！

不可能啊！

我脑子嗡嗡的。我明明记得我切黄瓜的时候，刀上是沾了些碎皮的，可现在……完全干干净净。那片黄绿色的痕迹，跟黄瓜皮颜色一摸一样，细碎的，均匀地附着在刀刃上。

是谁？谁动了我的水果刀？

我关上橱柜，退回到客厅。沙发上还摆着两瓶啤酒，我和老李刚才喝得正嗨。老李是我发小，天天一起撸串喝酒，酒品不怎么好，但他绝对不是那种阴险小人。他绝对没进过厨房，我们俩从始至终都在客厅沙发上。他喝得烂醉，眼睛都睁不开了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。

那会是谁进了厨房？外卖小哥？不可能，我不订外卖。邻居？可能性不大，这老小区住了十几二十年，大家熟得跟一家人似的。除非……是风？

不对，厨房窗户是关着的，还挂着防风链，风进不来。那会是谁？

我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全是那把水果刀，干净得诡异。那片黄瓜皮痕迹，怎么解释？